最近,乐山师范学院的同学们,在网上遇到了一件让人又气又笑的事。10月18日晚间,由该校正式举办的年度迎新晚会,竟然在网络直播期间,被某知名直播平台以“穿着暴露”为由中场掐断信号。同时,学校官方直播账号也被“禁播三天”。消息传出后,许多网友都在猜测,到底是何种尺度的表演,才会“享受”到这样的“待遇”。但事实上,所谓“穿着暴露”的节目,不过是该校体院学生排演的健美操表演,其中男女舞者的衣着,也并未违反同类节目的常规要求。

事发之后,乐山师范学院的负责老师表示:被平台掐断的节目“很正常”,是体育健美专业学生的专业特色展示。观看了这场晚会的该校学生,也并没有对节目内容指出任何不妥之处。事件成为舆论热议的话题后,广大网民的发言更是充分证明:被封节目的尺度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十分正常,并没有什么不健康、不文明的成分。因此,平台掐断直播信号的做法,显然有反应过度之嫌。

10月21晚间,在舆论的质疑之下,涉事平台对此事作出了正式回应,表示该平台“有严格的内容安全标准”,但“对于健美、人体雕塑等特定内容场景,目前识别存在难度,偶尔会出现误伤现象”。不过,这个四平八稳的回应,其实并没有正面回答“被封节目到底该不该封”这个关键问题。事实上,在直播平台审核标准过于严苛、正常内容屡遭屏蔽的问题上,“受害者”远不止乐山师范学院一家,存在这个问题的也不只是这次涉事的一家平台。对此,从业者、监管层与社会大众还应认真审视:对于视频内容的尺度,采取怎样的标准才算适当?

应当承认,在视频直播行业“野蛮生长”的一段时期,确实出现过不少以色情、暴露内容“搏出位”的账号,平台对此类内容严加整治,也是理所应当。然而,平台整治“衣着暴露”内容的意义,是维护健康、文明、和谐的社区氛围,将淫秽、色情内容隔绝在外,并不是奉行极端封闭、保守的价值观,对正常内容百般找茬。

当然,我们理解,平台也有自己的苦衷,他们在主观上或许也不想封杀这些正常内容,只是其审核算法难以区分、识别。但如果现行审核算法总是“误伤”正常内容,并且已经造成了较大的社会影响,就算平台初衷再好,也一样令人担忧。

此前,多个视频平台都出现过世界名画惨遭打码、生物老师网课被掐之类的荒唐事。对此,公众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觉得滑稽可笑。但是,如果我们仅仅把这类现象当成笑料,恐怕低估了其负面影响。这些今天令人觉得荒唐的标准,一旦执行时间久了,很可能让社会大众的主流观感产生滑移,以至于让一部分人真的觉得:健美操选手穿着比基尼和短裤上台表演,是件“不合适”的事。

反对低俗、崇尚文明,当然是社会大众的共识。但是,如果在这件事上矫枉过正,草木皆兵,恐怕无法带来文明,而只会让腐朽、落后的观念产生不良影响。今天,我们为乐山师范学院的健美操表演正名,本质上是在划清社会规范的边界,维护正常而开放的社会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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